背景音樂

♫ 點此播放音樂

2026年2月6日 星期五

義之所歸——神雕俠行義

《神雕俠侶》中的楊過,向來被視為最具魅力,亦最不為世俗所盡解的俠者之一。本文以「義之所歸」為題,透過詞與現代詩交錯書寫,試圖重新思考:俠義究竟是名聲,還是一種無人承接的重量。

義之所歸|俠義的本質


世之稱俠者,多重其名;然名可傳,而義未必可承。亂世之中,或有負殘軀而不負蒼生,有所立於功業,而終不居其功。其行發於一念,其重卻不止於一身。

是作以詞與詩並置而成,同題而異聲。詞取其勢,辭氣峻烈;詩存其餘,語調低迴。二者所指雖同,而所見有別,惟循其義之所向而已。義有所承,亦有所歸,故並書於此。


詞牌|滿江紅.神雕俠(
格一,詞林正韻,依欽譜)

斷臂孤鴻,霜翎振、星奔雷掣。
攜鵰侶、滄溟淬礪,
盡銷塵孽。
歲換風沙磨鐵骨,江湖暗湧龍蛇血。
挽天河、蕩盡劫灰寒,烽煙冽。

飛石嘯,山河裂。
蒙汗隕,襄陽屹。
縱三針諾重,赤心焚雪。
火掠千營焚虜寨,掌寒萬帳驚胡月。
問蒼生、誰記舊狂名,
西風烈。

 
語意解析|滿江紅.神雕俠

斷了右臂的楊過,如同失伴孤鴻,卻與鐵羽如霜的神鵰一同振翅。十六年間,他的行蹤如流星疾電,倏忽來去於大江南北。他與神鵰生死相隨,在海潮狂濤中反覆淬煉與磨礪,苦練內功與黯然銷魂掌,方能在十六年間,掃盡天下奸邪惡孽。
 
歲月如大漠風沙,將他磨礪得筋骨如鐵、意志如鋼。江湖深處暗流湧動,盡是奸邪伏誅後的血浪。在襄陽城最危難的關頭,他如一位挽天河以洗塵寰的戰神,憑藉驚世駭俗的武功,盪盡敵寇,眼前烽煙刺骨凜冽。

但聽得飛石破空,發出尖銳厲嘯,聲震山河,天地似要為之崩裂。就在這石嘯聲中,蒙古大汗蒙哥應聲斃命,原本搖搖欲墜的襄陽城,終於得以穩穩屹立不倒。
 
縱然風陵渡雪夜裡,許給郭襄的三枚金針之諾沉重如山,他卻憑一顆赤誠之心,將這份沉重燃作灼灼烈焰,先焚盡了命運的寒雪,繼而點燃了戰場的烽煙。烈火席捲蒙古千座營寨,糧草輜重化為沖天煙柱。
 
他那黯然銷魂掌所蘊的森然寒勁與沖天殺意,籠罩整個戰場,竟令萬帳敵軍心膽俱裂,連塞外的月色也彷彿被這股寒意驚得愈發淒清。
 
試問天下百姓:當「神雕大俠」的救世傳說被爭相傳頌時,誰還記得終南山古墓裡那個偏激孤傲的少年「楊過」?
 
唯有那陣自曠古吹來的西風,依舊烈烈不休,彷彿在呼嘯著一個道理:俠者的魂魄,從來不在青史的名號之中,而在於他曾怎樣熾烈地活過,又怎樣將這份熾烈,化為吹徹千古的、不屈的風聲。
 
 
若詞中所見為俠者之烈,
城中所見,乃其餘波。
 

現代詩|城裡的人

那一天過後,
城牆仍然站著,
灰塵在空氣裡,尚未落定。

我們沒有被召集,
也沒有聽見
任何宣告。
事情像風一樣,
已經離開了我們的方向。

早市重新開張。
米袋靠牆,
秤砣回到原來的位置。
有人修好門栓,
鐵聲很輕,
像是在確認——

還能被關上。

孩子穿過巷口,
鞋底揚起塵土,
時間在那一刻
停下來,看了一眼。

夜裡,
火光沒有再來。
風聲退回窗外,
月亮照見的
只是空著的街。

至於那個人,
我們始終沒有留下名字。
只是多年以後,
在把燈吹熄之前,
會記得——
有些重量,
曾為我們
移向更遠的地方。


 
義不在名中,而在其所捨。

有人記得俠者之名,
卻未必承其重。

然其重既移,
世間便少一分傾覆。

至於其人,
或早已隱於風中。

 
創作說明

本篇為易莉華之「詞+現代詩」雙聲結構創作,
一以烈寫俠,一以靜寫人,
同題異聲,皆歸於「義之所歸」。

 
※本作於2026年1月26日承蒙「這一代的文學」收錄,並入每日一星佳作選集,謹致謝忱。

作者|易莉華
書於名與無名之間

 
上圖|AI生成
下圖|網路影像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

一字一語皆緣分,願留言亦有清風。